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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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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裕禄的女儿——女兵焦守云

文/八月桂花

  图为1970年春天, 作者在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通信站电话连守机排二班时,与全班战友合影于广州.后排左二为班长焦守云,前排左一是作者本人,中排右一郭秋菊是当年10月和我一同奉调站电影组的组长. (八月桂花的珍藏照片)

  每当回想起我12年的军旅生活,眼前总会浮现起一张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女兵的笑脸,她就是毛主席的好学生焦裕禄同志的二女儿、我的老班长焦守云。

  图1是一张41年前的老照片,那是当兵第一年,我在广州空军司令部通信站电话连守机排二班时,与全班战友的合影.后排左二就是班长焦守云.当时全班有1964年的北京兵,1968年的河南兵,1969年的广州、湖南兵和1970年的沈阳、北京、武汉兵,有农村兵,也有城市兵和军队干部子女.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保卫祖国领空走到一起来。如今,二班的同志都先后复员、转业.第二排左一的孙军红同志已经因病去世.其他的老战友分别在上海、广州、苏州、北京.焦守云在郑州.

  焦守云是名人之后。1966年9月16日,她在天安门城楼受到毛主席、朱老总、周总理等老一辈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并与毛主席和林彪合影(见图2)。此事曾轰动一时,那年她才13岁。直至今日,一遇到什么纪念日或形势教育,守云还是要全国天南地北地作报告,介绍焦裕禄的事迹,介绍1966年毛主席接见她时的点点滴滴。

   1968年2月,15岁的焦守云听说部队在河南招女兵,特别想去,可是兰考县只有两个女兵名额。县武装部逐级向上请示报告.毛主席接见过的女青年还有啥说的?由中央军委特批,焦守云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她和兰考县几万里挑一的女青年单太平、杨爱芝两人一起来到了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通信站电话连。那批分到电话连的河南女兵有二十多个,其中也包括尉氏县兵、我的电影组组长郭秋菊(可参见我的博文《女子电影组轶事》)。

   1973年8月,焦守云作为广州空军的代表参加了党的第十次代表大会,是中共历史上年龄最小的全国党代会党代表;后来她多次受到过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等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1966年9月16日,焦守云在北京天安门城楼上受到毛主席和林彪等人的亲切接见(八月桂花的珍藏照片)

  在我的眼里,焦守云就是普通一兵。

  焦守云,白晰的皮肤,微翘的鼻头,方正的脸庞,一双清澈的眼睛长得特别象她的爸爸焦裕禄.她的开朗、大方、直率、淳朴,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守云个头较小,可是军事训练、野营拉练、战备值班、参加劳动,她样样走在前面.有时候部队野营拉练,守云竟能帮助脚打泡掉队的姐妹背背包,一人背俩背包照样行军。一些部队干部子女在家都是娇生惯养的,非常佩服农村兵的吃苦精神,常说:“你看人家焦守云!”在老兵的影响下,我们新兵很快适应了连队紧张、艰苦的生活,培养了吃苦耐劳的精神。有一次,电话连野营拉练,从广东增城出发到广州市黄花岗,全连女兵全副武装,连续行军七个小时,一口气走完了130里,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女兵上收容车。

  焦守云还是连队文艺\文化活动的积极分子,写得一手好字,口才也很出众,经常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她爱唱,爱笑,喜欢蹦蹦跳跳,高兴劲儿上来了,她会象螃蟹一样横着蹦。守云的嗓音非常甜美,在电话连的联欢会上,一曲《唱支山歌给党听》把全场都震呆了。我记得她最爱唱的一首歌就是动画片《草原英雄小姐妹》插曲:

  "天上闪烁的星星多呀,星星多,

  不如我们公社的羊儿多。

  天上飘浮的云彩白呀,云彩白,

  不如我们公社的羊绒白 !

  啊哈呵咿!

  敬爱的毛主席哟,毛主席!

  草原在你的阳光下兴旺。

  敬爱的共产党呀,共产党!

  小牧民在您的教导下成长!----"

  经常,在课余,在训练间隙,大家都会听到焦守云那甜美的歌声..特别是唱到最后一句:"小牧民在您的教导下成——长——!"她会放大音量,唱出一种豪迈的感情,战友们也经常会情不自禁地和她一起唱起来!

  守云后来告诉我,父亲焦裕禄早年毕业于哈工大,长得高大英俊,工作之余喜欢唱歌跳舞,会拉二胡、爱打篮球,文章也写得好,是个全才.但有的影视作品把她父亲塑造成土里土气的老农民形象,守云很有意见.怪不得焦守云歌唱得这么好,原来是继承了父亲的文艺天赋,她儿子余音长大后也成为专业歌唱演员。

  守云刚当兵时毕竟还是个15岁的孩子。有一天,连里几个男兵爬到树上去掏鸟窝,守云也跟着凑热闹,并要了一只小鸟,还专门买了个笼子养起来,一有时间就给它喂吃的喂喝的,这件事其实是小孩子童真的体现,可在当时这可是“大事”,闹的沸沸扬扬,传到领导那里,领导非常爱护焦守云,批评她“小资产阶级情调”,更厉害的是此事居然反映到广州空军政委那里去了。后来政委亲自找焦守云谈话,并要她“斗私批修”,克服“自来红”的思想,做个好战士。为这事,守云哭了一鼻子。但她从此对自己要求严格多了。

2003年12月,我和焦守云在阔别33年后重逢在郑州

  焦守云把1966年9月16日和毛主席\林彪的合影照片加印了许多张,送给电话连每个战友一张.我有一次问起焦守云关于去北京见毛主席的事情,她告诉我,那天河南兰考县里的同志通知她立刻坐火车和红卫兵一起去北京,她高兴得蹦了起来.慌忙中,就穿着一身农村小姑娘的衣服(还是河南农村里那种大襟儿的,还带着补丁呢),光着脚丫,套着一双舅妈做的圆口布鞋,就这样上了火车------兰考小姑娘焦守云风尘仆仆上了天安门城楼。那天她见到了毛主席、朱老总、周总理、陈云、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并且一一和这些伟大的人物握手。

  "是周总理把我引见给毛主席的!"焦守云幸福地回忆着,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和伟大领袖毛主席近在咫尺!她流着眼泪,只顾激动地喊着:"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紧偎在伟大的巨人身边照相,焦守云心里充满了幸福和自豪,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这是多么大的政治荣誉,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殊荣啊!

  “那次回到兰考以后,乡亲们知道我和毛主席握过手,都来抢着握我这双‘和毛主席握过的手’,人山人海地排队。我实在招架不住啦,好几次跳窗户‘逃’回家的.每次做报告,我都会带上见主席那天穿着这件打补丁的大襟儿褂子,对我来说,它是无价的宝贝呀!”听着守云的故事,我们总是要开怀大笑一阵子!

  “我最怀念我的连队生活,那才是真正当兵的感觉!”前几年,守云在电话里和我说起当年的连队生活时不无感慨地说。

  焦守云在1971年去护士学校学习,毕业后分配在广州空军458医院。多年的部队生活锻炼了焦守云,使她从天真的女孩变成成熟的战士.后来她入了党,当了458医院的护士.平时她一直学习父亲的榜样,严格要求自己.1973年,焦守云开完党的“十大”从北京回到广州,各种传言铺天盖地,有人推算焦守云要当广空458医院的副政委,也有的说她要当广空的副政委。面对这些,焦守云非常镇定,她说,我从不做那个梦,更没有那个野心。她对战友们说,自己不曾有过升起,也就无所谓什么失落。



1995年焦守云和妈妈徐俊雅在一起(焦守云提供)

2007年5月,焦守云的儿子余音从北京来上海演出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赵丽华 摄)

  1978年,她转业回了郑州。从1970年我从电话连分到电影组,就和焦守云有33年的时间没有机会见面了。2003年冬天,早已转业的我去河南郑州出差时,终于见到了在郑州情报研究所工作的老班长焦守云.那时守云已经年近半百,细细的皱纹也悄悄爬上了额头.可她还是那么开朗,那么精神.现一人生活的焦守云,含辛茹苦把她的儿子余音拉扯大,让他到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学习,师从著名歌唱家吴雁泽老师学习唱歌,是吴雁泽的关门弟子。现在余音已经在中央歌剧院工作担任歌唱演员.

  2007年5月,焦守云的儿子余音从北京来上海演出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

  我曾经听到余音和吴雁泽合唱的《焦裕禄之歌》,真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歌词是这样的:

《焦裕禄之歌》

作 词:王怀让作 曲:赵季平

  演 唱:吴雁泽、余 音(焦裕禄外孙)

星移斗转多少个冬夏春秋
万古不变的是那黄河滔滔东流
黄河岸边依然是他在披衣而行
行走着他的向往 他的追求

啊,焦裕禄,啊,焦裕禄
你仍在查风口
焦裕禄,啊,焦裕禄
你仍在锁沙丘
眼看着一年年地肥了
眼看着一天天人消瘦

啊……啊……
风驰电掣多少个历史关口
永远新绿的是那泡桐精神抖擞
泡桐树下依然是他在叉腰而立
站立着他的理想 他的奋斗

啊,焦裕禄,啊,焦裕禄
你仍进茅草屋
焦裕禄,啊,焦裕禄
你仍吃农家粥
弯下腰你背起百姓疾苦
挺起胸你播种着大地神州
焦裕禄,啊,焦裕禄
你携着春风
焦裕禄,啊,焦裕禄
你带着春雨
你年年来咱黄河岸边
你没有走 百姓心中留

焦裕禄,啊,焦裕禄
你携着春风
焦裕禄,啊,焦裕禄
你带着春雨
你年年来咱黄河岸边
你没有走 百姓心中留

你-没-有-走
百姓心中永——留……



焦裕禄和夫人徐俊雅合影于1953年.以前没有公开发表过.真是弥足珍贵呀!(焦守云提供)


河南兰考县城的焦裕禄墓地(焦守云提供)

  听守云在电话里告诉我,父亲焦裕禄在河南兰考县的墓地,已经被列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在我国现代人的墓地中,还是第一例.

  “妈妈在2005年去世后,没有和爸爸合葬在一起,因为她不够资格.妈妈就葬在离爸爸墓地不远的一块地上.”守云还说.

  “怎么是这样呵!”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徐俊雅把对焦裕禄书记的爱,全部倾注在培养好下一代身上.1970年,我在电话连见过来广州看望女儿的徐俊雅妈妈,记得那次大家围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讲焦书记的故事,觉得很亲切很感动,没有想到那是唯一的一次见到守云妈妈。怎么也没有想到,老人家故世后却不能与丈夫同穴。-----真为这位革命的老妈妈遗憾呵!

   俊雅妈妈生前对子女要求很严格。每逢焦裕禄去世周年纪念日时,儿女们会天南海北地聚到一起纪念父亲。母亲每逢此时,都要开一个家庭会议,她经常给孩子们说:“你们要是做错了事,别人不会说你们是我徐俊雅的孩子,而会说你们是焦裕禄的孩子,所以,在外边你们一定要时时记住,不要打着父亲的名号来为自己谋私,那样会糟蹋了你们父亲的一世英名。”

  “‘我们是焦裕禄的孩子’这句母亲生前告诫的话,在生活中着句话像把尺子,度量着我们兄弟姐妹的日常行为。我们兄弟姐妹6人,三男三女,如今最小的也人到中年了。大姐焦守凤提前退休,两个儿子儿媳下岗在家,没有向组织伸手。大哥焦国庆当过董存瑞班班长,现在税务部门工作,大姐守凤这两年才被一个单位临时聘用。我排行老三,曾受到过党的四代领导人的接见,比较幸运,目前在郑州市科技情报研究所工作,儿子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毕业,算是可以告慰爱好文艺的我外公了。四妹焦守军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上立过战功,并把儿子培养成了学政法的大学生。老五焦跃进是开封杞县县委书记,从生产队长一步步干上来的,是我们家最大的‘官’,人称‘小焦书记‘。最小的弟弟下过乡、做过副乡长,当过刑警队长,前些年调入省公安厅工作。这么多年来,我们这一大家人没有一个人在人生的道路上被别人说三道四。

  “英雄模范人物的后人,站在一个人人看得到的舞台上。可经历了风风雨雨的我们,却始终脚踏实地地工作着、生活着。我们兄弟姐妹6人都是共产党员,我们都可以无愧地对父亲说:‘我们都是您的好儿女!在热爱您怀念您的广大人民群众和您的儿女心中,您永远是一座不朽的丰碑!’”

  我读着焦守云最近的一份报告发言稿,心里感动,眼眶湿润了。人民怀念焦裕禄,时代呼唤焦裕禄精神!

  多年来焦守云一直忙着焦裕禄研究会的工作,现正在北京参加32集电视连续剧<焦裕禄>的后期制作和审查。美籍华人演员王洛勇出演焦裕禄(这回肯定不能是"老农民"了,详见本文后面的焦守云母子的博客),焦守云为全剧顾问,余音将配唱本电视剧主题歌<大地之子>。守云还应该写书,好好写写她的爸爸妈妈,写写她的兄弟姐妹,写写她的精彩人生,写写毛主席的亲切接见对她一生的巨大鼓舞和鞭策.她将把焦裕禄的伟大精神传承下去。

  “自己不曾有过升起,也就无所谓什么失落。”那是焦守云象父亲一样,对人生的大彻大悟。

  我们热切期待电视剧《焦裕禄》的上映。衷心祝福焦裕禄书记、徐俊雅妈妈的后代们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本博文刚发出不久,博上战友老坦克兵就把他珍藏多年的这张照片发给我,并托我转给焦守云,那是1966年9月16日守云在北京天安门城楼上和毛主席握着手,亲切激动地说话的情景。衷心感谢老坦克兵!

  参考阅读焦裕禄的女儿焦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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